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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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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4 01:21: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惋惜
      
   
      
    1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我和几个室友吃过晚饭后站在明成高中宿舍楼五楼的走廊上闲聊,聊了一会儿,我拿出常放在口袋里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张男生的笑脸,纯朴,真挚。“这是谁啊,蛮帅气的嘛?”我旁边的同学马上凑过来好奇地问。“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认识?说来听听嘛,好姐姐。”我被追问得没办法,只好对她们说:“他叫张深,是我的初中同学。让我慢慢说给你们听吧。”
    2
    小学毕业后我考进了S中学。那年九月一日,带着对童年生活的流恋,怀着对未来生活的向往,我第一次踏进了S中学的大门。那天学校里有许多和我一样来报名的人,报名处的窗口外挤了一大堆人,我当然不甘落后,也跟着往里边挤。突然人群骚动了一下,前面一个男生向后一退,一只脚正好踩在我的脚背上。那个男生转过身笑了笑,没说声“对不起”就走了。我刚想骂他几句,但为了保持我淑女的形象,也就没跟计较了。
    我报了名,又左弯右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教室。我坐定之后不久,教室门外探进一个脑袋,我一下子傻了,不就是那个踩我脚的男生吗?“你叫什么?”老师问他。“张深”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然后老师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说:“你就坐那儿。”于是他便成了我的同桌。
    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脸,浓眉大眼,高鼻子,瓜子脸,挺帅气的。“刚才不小心踩了人的脚,真对不起。”
    我心想,真觉得对不起,那么刚才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就走了。心里虽气愤,但我仍说:“没关系,没关系,小事无足挂齿。”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跟他踩我脚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第一次做作业,我斜眼偷偷瞟了一眼他的本子,哇塞,字写得真靓,说不上什么字体。
    下课后,我壮着胆子对他说:“人的字写得真棒,能不能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这是斜体字。其实我喜欢行书。”然后他拿起我的本子看了看,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大家气派的样子说:“你的字真该练练了,圆乎乎的,笨拙,小学生的水平。”
    我被他说得脸通红通红,惭愧得不敢抬头看他。
    他拿起笔说:“青字应该这么写,这是行书的笔画。”然后他在纸上用行书写下一个“青”,那个字写得真帅。他又低头在书包里翻来翻去,不知道他在找些什请问北京中科华北中医医院微信号是多少么。我看到他用的是一个老式的黑色书包,看得出已经用了很久了。
    最后他拿出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钢笔行书”。“这本借给你,这书现在街上根本看不到,不信你试试。你自己好好练吧。”我很高兴地接过书。
    3
    初中第一次考试,我考了个年级第一,心里特高兴。张深也考得不错,每门功课都上90分。他对我说:“不错嘛,看不出来,挺厉害的。”我说,你也不错。他笑白癜风疾病的病情要如何判断了笑。
    张深很聪明,老师们都明确承认这一点。我就没见他正经地上过一回完整的课。他总是上了前半节课就开始在下面搞“副业”。他常常想出一些逗乐的话让周围的同学笑。
    第一学期还好一些,第二学期张深的“副业”越搞越大。在代数课上表现得尤为突出。有一次,他竟叹了口气对我说:“唉,真没劲,书记就会说书上的东西,照着叨叨也不嫌烦。就这水平过两年我也可以教她了。”
    我和他有同感,代数老师讲课就是没水平,但张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我劝过他几次,但他没听进去,仍发展他的“副业”。也不知道张深是不是也和别人说了这些话,代数老师后来知道了,就气愤地向班主任老师反映了情况,还拒绝张深上她的课。后来总算免强让他上课了,忌恨的种子却埋下了。张深在她的课上根本不听,总是整节课整节课地干自己的事。说了没用,当然作业也是不做的。
    上了初二,不知道是因为“市场”因素,还是因为“技术”因素,张深的“副业”没怎么发展,但偶尔还是有发展的势头。
    4
    一天下午放学后,天突然下起了大雨,班里许多同学都回家了,一些同学带了雨具,一些同学淋雨回家,我望着老天,一片黑乎乎的,我迫切想回家的心砰砰直跳。等雨小一点我就出发回家,但那箭一般的雨却哗啦啦下个不停。这时候张深还在不停地写他的作业,他随身带了雨具,所以他并不担心。
    “唉,终于写完了,这作业还真他妈的多。”过了十多分钟张深站起来,做了一个深呼吸。他见我焦急地等雨停,便拿着雨衣向我走过来。“喂,在干嘛呢,怎么还不回家?”“你明知故问。”他笑了笑,伸出手把雨衣递给我说:“这个借你,赶快回家吧。”我踌躇了一会儿。他见我没接,又说:“怎么了,嫌它旧啊,这个时候你还是别太挑剔了。”我赶紧说:“当然不是。我拿了那你自己怎么办?”他的眼珠子灵活地转了一圈后说:“我自有办法,我不是常说我比你聪明吗?我总会绝处逢生的,放心走吧。”说着他就把雨衣塞给我,那一刻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然后我穿上雨衣冲进雨帘中。那天上午天气还挺暖和,不过下午一下起雨就变得冷得怕人。我能感觉到那像冰箭一般的雨线向我的雨衣上射。我突然感到右大腿湿湿的,往下一看,原来那里破了个小洞,然后我发现胸口处还有一个洞。唉呀,它可真是“身经百战”,残破不堪,不过总比没有好多了。我想,张深要是在这个时候冒雨回家一定会得病的,我真不该用它的雨衣,希望他真的能够“绝处逢生”。
    第二天我到学校去的时候张深已经在教室里了。我把雨衣还给他说:“谢谢你的雨衣。还有,你昨天是怎么回家的?”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用脚走回去的,笨蛋。”
    “……冒雨回家吗……?”
    “当然。”他很轻松地说。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很不好受,忙问他有没有感冒。他拍拍胸脯说:“我这身体你还信不过么,这点雨就想让我感冒?”我笑了笑,然后推了推他的肩膀说:“你还真行。”“那还用说么?”
    5
    初二那年我是班里的宣传委员。张深从小干过板报工作,我在班里搞板报的时候,他常常给我们出谋划策。我们写好一期,他眯着眼扫了几眼,漫不经心地提几句:“板头太死板,没特色。”“花边太单调,下边要是用海浪作边就自然多了。”日常生活的规律对于白癜风患者很重要的我总觉得这宣传委员还不如让张深来当好。
    有一天我到老师办公室小心地跟她建议:“老师,能不能让张深也参加板报工作?”本来老师是用侧面对着我的,听了我的建议后立即转过脸来,显出很奇怪的样子:“让他?让谁出也不能让他出。”听了这话我心里很难过,张深也是她的学生啊,为什么这样对待他,不了解他就不要去伤心他。
    秋去冬来,天气渐渐冷起来。妈妈疼爱我,怕我着了凉,就不断给我添衣服。腊月的一个早晨,天气冷得像到了北极,寒风呼啸着穿街过巷。我冒着严寒走到学校,已经冻得直打哆嗦了。进了教室,看到张深竟然只穿着一件军衣和一件呢大衣。
    “你怎么只穿这么点儿,我穿这么多还冷呢。”
    “……”
    “你听见我的话了吗,哎?”“你妈妈没叫你多穿几件衣服吗,她就这么忍心让她的宝贝儿子挨冻吗?”
    他不回答,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尽管脸都有点儿冻青了。
    第二天来学校,我特意多带了一件衣服,准备给张深穿。他果然和昨天一样穿得很少。我说把衣服借给他,他起先说他一点儿也不冷,不想穿。但我硬是坚持给他披上,他才“乖乖”地把身体裹紧。
    他对我笑了笑说:“这衣服真暖和。”
    我摆出一副自豪的样子:“那当然,这是我妈去年过年时为我买的。“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又说:“你真幸福。”
    “什么意思?”
    “你有妈妈。”他很动感情地说,眼睛渐渐移开了,望着天花板。
    “怎么,你妈妈……”我一脸愕然。
    “我小学三年级,妈妈就死了。那时候,一放学我就往医院跑,医生都说我孝顺。”他低下了头,声音中充满了伤感。“我妈得的是癌。医生给她开刀,缝了许多针,刀口足有几寸长。有时候晚上在医院里我还能听到妈妈痛苦的呻吟,我常躲在病房外悄悄地哭。我天天去看她,给她带水果。以前我从来没这么孝顺过,只知道玩儿……后来,她死了……”他眼圈红了,不在乎地冲我笑了笑:“别提那事了,读书吧。”
    “R-E-A-C-H,reach……”
    听着他的读书声,我心里很不安,我这才知道他是个没妈的孩子。
    6
    时光像疾风一样不停地向前奔,不留一丝痕迹。一转眼,我们已升上了初三。
    一天下午放学后,班主任老师把我叫去,劈头就问:“你倒是说说张深最近怎么啦?”
    “没什么啊,很好啊。”我一脸茫然。
    “昨天他跟人打架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愣住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我一点也不知道啊。”
    …… ……
    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回家,路上我提起了张深。从他们嘴里我知道张深和学校里一些坏学生勾搭上了,我有点不信,但最后还是相信了。
    “你们知道我们学校的同学和三号院的人打架了吗?”我的好朋友可可说。
    “不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我赶紧追问。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们学校十来个同学到三号院去踢球,不知道为了什么竟和三号院的人打了起来。我们班的张深见打起来就溜掉了。真不像个男生。”
    我这才知道张深并没有打架,心里还暗想张深溜得好。
    那是夏天,张深下午上课迟到了。他一坐下我就闻到一股烟味。
    下课后,我忍不住问他:“你抽烟了?”
    “没有   我盯着他,心里很清楚“他们”指的是什么人。这一次他低下头,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中考随着一天比一天紧张的复习生活很快来临了。学校为了保证升学,从我们年级分出去一个“乱班”。宣布名单时,意外地,也是意料中地,我听到“张深”两个字。
    他的脸一瞬间变红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只皱了皱眉,又是满不在乎地一笑。
    我觉得错了,不该有他,还有一段时间,他能重新开始,还来得及。
    我多么希望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变好的。然而这个机会不存在了。
    分班以后,我见过他几次,因为那个班很少上课。
    在他脸上,我总能看到一丝模糊的笑意,弄不清是苦笑,还是嘲笑。
    中考以后不久,我收到明成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很高兴,我也希望张深能考出好成绩,我知道张深很聪明,即使在“乱班”他也能学好。但后来我才知道张深根本没参加考试。我感到彻底的绝望,那张拿在手里成绩单突然变得沉重,它不单单凝结着我的汗水。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也没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只记得他说过他要去当屠夫,让我买肉时去走他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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