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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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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四季
      
   
    .一.
    卢碧意二月份从东莞回到了乡下。
    看望很是想念的外婆,外公已经去世了。老人一见她回来,没牙的嘴笑得露出光秃秃的牙龈。舅舅舅妈也很亲热,十分招待。卢碧意除了跟外婆聊聊家常,给老人捶捶常常作痛的背,便是最喜欢在乡野田间信步闲游。她的童年。青年都在乡下度过的,二十来岁才跟经商的爸妈住在了东莞。所以她很喜欢乡下。
    一天傍晚,她又顺着田间小路,漫不经心的走着。夕阳挂在西边的山头,光芒还没有褪下它辉煌的衣裳,山峦在白云下绵延,归鸟结群飞向密林......田里的庄稼人还没歇下归家的念头,有头不絮的忙着田头活。
    卢碧意一路走去,几个熟识的人笑吟吟地同她打招呼。她觉的在人人忙碌的田间地头漫步,实在不适宜和陪衬。于是,她沿着一条通向山里的小路缓缓走去。
    上了山丘,葱郁的树林洒下支离破碎的夕辉与凌乱聒噪的鸟音。走出这片浓密的林子,有一片空地,有一个大石头。她象男孩子一样野性十足的攀上石上去。苗条飘逸的身影,被微风扬去一头柔丝,她立在石头上,望见有五六米之距对面的山丘,林木也是森然茂密。两山之间是十来米深的山涧,一条银流也似的白水从断岩处,往下跌去,隆隆作响......
    卢碧意便抱膝坐在石面上,夕阳已落低了些,用金色的彩笔画出她娟秀的轮廓。她沉静地听着山涧隆隆的水声,随意的看着生长在山涧陡峭岩壁和土壤里不知名,长茎的植物舒展着翠绿的尖而长的叶子,心思恍然......倏地,一只彩碟翩翩飞入她的视线,忽上忽下,似跳动的火焰,似水面上起伏的花瓣,越飞越远,在她的眼里变得梦幻.朦胧,朦胧里彩碟变成一个奔跑的身影,十九岁那年的一个奔跑在青春.奔跑在幸福上的身影:
    卢碧意轻快的步子奔跑着,在她如铃的笑音中,她跑上了坡顶,她回过头,朝后面边扬溢着甜蜜的笑容,边柔和地叫道:“伟君,你快点!一个说说治疗白癜风医院哪家好慢吞吞的乌龟!”刘伟君赶了上来。
    俩人牵着手穿过一片松林,在坡顶边缘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松树舒展着青翠的枝叶,象伸出苍劲有力的臂膀拥抱蓝天,几朵轻盈的白云飘在湿气尚存的晨空。在俩人脚下,是渐低的山坡.树木.刚春播后的闪着水光的稻田。
    刘伟君看着长得水灵水秀的卢碧意,柔和又诚恳的说道:“碧意,我高二读完后可能就不读了,我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要读书。我想......我想去打工......”
    卢碧意轻轻点着头,垂着发绺下的那双纯净美丽的眼睛,幽静.柔情地盯着刘伟君俊朗.些许忧愁的脸孔:“我们会不会......象许多人那样......一分开......就变了心,有了另一份感情......”
    刘伟君双手握住卢碧意大理石一样白而美的双手,目光中闪耀着青春惊人的坚毅,声音柔情又坚定:“不会!”
    卢碧意问道:“你会一直爱着我,对吗?”
    刘伟君点点头。
    晨阳抛洒着五彩的光环,鸟儿在树林里拉起悠扬的晨曲,小河在荫凉的山沟里边走边歌......
    俩人在晨阳五彩光环中,两个身影渐渐依偎在一起,如同一对交颈的天鹅......
    “碧意你在看什么咧”一个脆亮的女人的声音,使卢碧意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她微微吁了一口气。发现说话的是挑着山上打来一担柴的舅妈。她向卢碧意说道:“我从山上下来觉得是你,果然没错!我们回去吧。”卢碧意抬起头,发现夕阳不知几时沉入西边的窝巢,暮色象贪婪鬼一样,一点一滴地占据着失去阳光的天地。于是,卢碧意点点头,和挑着柴的舅妈望山下而去。
    卢碧意整整在外婆家住了二个月,来时是二月份,走时已是四月份,已经过了春季,开始了夏季。外婆拉着她.搂着她,嘴里叫着亲亲.乖乖。最后在外婆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在舅舅舅妈恋恋不舍的目光下,终于上了车,车子出发了......
刘云涛 首诊医师 专家组组员     
      
    .二.
      
    自下午从家里出发,天上还有从灰云里漏下的阳光。不料,到东莞下车时,竟下起哗啦啦的.灰蒙蒙的大雨,卢碧意立在街边一间店铺的屋檐下,只见暮色下雨幕中,街上亮起的晚灯灯光浑黄而朦胧。今天是礼拜六,她不用上课,向同学借了200元,就上了来东莞的客车,悄悄地来见刘伟君。他在这里的一个工厂里打工。她手里捏着一张写有他手机号码的纸条。
    她走进一间电话亭,给刘伟君打了电话后,就立在屋檐下等着已经一年没见面的刘伟君,她在大雨瓢泼的天气,心情明媚而甜蜜。街上车辆在雨幕中穿梭,行人打着雨伞,穿着雨衣,脚步匆匆......倏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出租屋狭小而简陋,灯光浑黄,如同猥琐不振的病人的目光。刘伟君为卢碧意下了一大海碗的蛋煮面。卢碧意边吃着色味平常的面,边问脸庞多了几分成熟的刘伟君:“你在这里过的都还好吗?”
    刘伟君从衬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含在嘴里,火机点燃:“就这个样子!混日子。”卢碧意用意外的目光看着抽烟的刘伟君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
    刘伟君嘴里哼出一声冷笑:“男人哪有不会抽烟的!”
    窗外雨刷刷地下得真大!浸着朦胧.溶了似的的灯光。卢碧意觉得眼前的人,变了......却说不上哪里变了,总之,她感到心里飘着如从窗外灌进来的湿透了的气息.......
    刘伟君从嘴里吁出一条细长的湛蓝的烟气,烟气继而散在灯光下的空气里,滚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稀薄的烟气,房内弥满辛辣的烟味。“玲.玲.玲   他接电话,手里还捏着半截冒着烟气的香烟:“是剑雄啊,今晚出的是什么?什么?是蛇,不是虎!他*的,这么衰!三期都输,真是见鬼了。”咒骂一通,他挂了电话。
    他坐在小圆桌前,狠狠地吸着烟,烟气几乎遮没了灯光,空气近似窒息。卢碧意端着面条,惊讶到了极致:她面前的还是那个开朗.谦和.温情的刘伟君吗?
    可他并没注意卢碧意的神情,就从桌底下拿出了一瓶啤酒,这也是卢碧意刚刚发现他的秘密之一:他还喜欢上了喝酒。
    他喝了几口酒,脸上神情忧愁里泛上颓废:“这个月真他*的衰!输了差不多一千元。”卢碧意几乎带着哭音,凄怜的问道:“那你干吗还要去呢?”
    他眼里有一种悲愤,声音也大了起来:“难道靠工资吗?一个月才一千多一点点,除了贴家用.抽烟.喝酒,还怎么混!”他又吸了一口烟:“至少可以博一博!”
    望着面前这张陡然变得陌生的脸孔,卢碧意心凉了......
    他独自在吞云吐雾,让烈酒烧着他的愁肠。
    “玲.玲.玲   卢碧意只觉得热血直往脸上涌,面碗从手中滑落,“砰!   卢碧意冲进雨幕后,漫无目的地奔跑,边跑,泪一边涌出眼眶,她的心在痛苦的呻吟着。她浑身湿透的搭上了回家的夜车。车上一个好心的妇女,给了她一身干衣服替换。回家的路上,车窗外大雨瓢泼,车内的人疲惫而宁静,车里的影碟机放着陈星的《伤心泪》:“黑暗的角落,听见有人在哭泣,是谁让你如此的伤心.........虚伪的男人,多情的女子,永远都有流不完的泪......”在忧伤与孤落的歌与旋律里,卢碧意的泪悄然滑下美丽的脸庞。
    “嘎.嘎!--—”窗外风雨中的湿漉漉的树枝与树叶拍打着窗户,让卢碧意的回忆遁得无影无踪。她回到了现实。她立在窗前,窗外雨夜正如那夜,雨刷刷的下着,从灰色的云层崩了堤似的泻下来,城市的晚灯,浸在雨幕里,朦胧,溶了似的梦幻.冷凉......她自乡下外婆家回到东莞后,天气就一直是这样。她望着雨夜,不由心里暗暗的念道:这个多雨的夏季真有点漫长......
      
    .三.
      
    整个夏季,卢碧意都在父亲的商场里帮手。她父亲是个很能吃苦和机灵的人。从一个小小生意人做到大商场的老板。
    一天,他见卢碧意闷闷不乐的样子,便对她道:“如果东莞呆腻了,就回你外婆乡下去,散散心,透透气。”卢碧意看着国字脸,眼睛神采奕奕的父亲,不由欢快地对他道:“知子莫如父啊!”说完,父女相对而笑。
    于是,秋季刚走来它清爽的身影。卢碧意又回到了乡下外婆家。外婆仍然一见她回来,笑得露出因为没牙而光秃秃的牙龈。少不了一番外婆与舅舅舅妈的问江西知名白癜风医院长问短与嘘寒问暖。在外婆家清闲舒适的度过了几天。这时,她一个高中的女同学韩彩打电话约她一起回故校   她和韩彩走在因为礼拜日而变得静寂的校园,心头浮着怀念的心情。韩彩蹦蹦跳跳,因为想起某一件读书时的往事而兴奋与雀跃不已,叫着:“我在那棵弯曲的树下早读过。”忽地,又指着一条长凳兴奋的叫着:“啊,那个四眼李永风就是在凳前同我搭讪的。”卢碧意听了,不觉莞尔。这里也有她和刘伟君的爱情与往事。她不觉黯然:美好已然消逝,经不起岁月的侵蚀。
    俩人边走边聊,走在一条两旁树木夹道,如同搭起一道天然拱门的人行道上,树叶从绿色里泛着渐多的枯黄,似乎经不住秋天的忧愁。不变的,是枝叶里跳跃的鸟还唱着春天时的欢快。一阵黄叶,这时在俩人的眼帘扶摇而落:与树的一体终于分了,落在尘埃上,落在卢碧意的记忆里:
    秋天刚刚用秋风吹出自己在大自然的头发嘶嘶作响。自经过那个雨夜后,她多了一份秋天般的淡淡的忧愁;多了一份秋天般清爽的气质。迎面走来了一个同班的女同学,她把一封信伸在她面前,说道:“保安室放着,你的来信。”卢碧意接过信,道了声谢谢。那女同学走了。地址是刘伟君的,她打开信,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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